铜章省差六字文,铸自金宣贞祐年。缜也得之澧镐间,土花黝绿蚀血斑。
小印今尺寸六分,犹存六百载上之金源。金源兴亡三甲午,印虖末造乃生汝。
汝事宣宗自中主,肯弃中都资人取。迩时建策谁,崇义完颜宇。
迫胁更有聂希古,乌陵用章不敢语,况复承旨之宗鲁。
遂令蓬莱阁,二狐登树舞。三千骆驼三万车,几月驾留大名府。
入贡纤珠城,赐死苗先武。尚勤远略黄牛堡,胥鼎先已失关辅。
归德蔡州路几许,迁汴之后奔命苦。印虖汝生不遇时,省差携汝将何之?
黄金瓮酒银槽马,回首故宫悲黍离。花帽军蹴杏花垒,阴风昼卷蚩尤旗。
吾考丰王出,允恭迎立为宣宗。道人献玉印,东海侯降封。
既不能禁高允杀执中,又不能邀元帅击居庸,而自召归镇国之李雄。
复不能纳谏伸与琮,无端告辞显圣宫。忍使哀痛尘再蒙,尽弃关陕与山东,亦安用此六字差印之青铜。
吁嗟乎!安用此六字差印之青铜。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