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一勺庵,院有一块石。其貌颇不扬,嵚崎在其质。
游罢青城与峨眉,方知此石本来奇。“看似平常却奇崛,”荆公此语庶得之。
峥嵘铁骨籀篆文,风捲云缠千皴痕。不缀藓苔有古意,不识娲仙有仙气。
灵根不在林泉下,遁入河阳宝虹画。慰我幽独两清腴,诗思惊诧忽盘纡。
大峨岭下黯风雨,洗心亭口双虬翥。白湍黝岩斗琤瑽,飞来一拳憩小圃。
细蒲矮棕映日光,秋窗臆对语锵锵:“峨眉桥椿到东瀛,流漂万里结善因。
洒家亦自峨眉至,报君幼年诗所纪:‘绛石轩中绛石仙,轩中绛石吐云烟’。
吾无烟云吐向君,裸吾体兮袒吾心。君性婉美太多情,俗累所欺囿于今。
何如缄閟学无生。吾之形状丑且怪,森森棱角大自在。
吾之陋丑乃文采,吾之怪默乃真爱。千岁万祀不转移,千岩万岫藏一芥。”
一芥在庭伴一勺,峨眉青城不可凿。
楚公子围聘于郑,且娶于公孙段氏。伍举为介。将入馆,郑人恶之。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于外。
既聘,将以众逆。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从者,请墠听命!”令尹使太宰伯州犁对曰:“君辱贶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而来。若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也!不宁唯是,又使围蒙其先君,将不得为寡君老,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己,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其敢爱丰氏之祧?”
伍举知其有备也,请垂櫜而入。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