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冰玉凝,遇阳则消。素雪珠丽,洁不崇朝。膏以朗煎,兰由芳凋。
哲人悟之,和任不摽。外不寄傲,内润琼瑶。如彼潜鸿,拂羽雪霄。
内润伊何,亹亹仁通。拂羽伊何,高栖梧桐。颉颃应木,婉转蛇龙。
我虽异迹,及尔齐踪。思乐神崖,悟言机峰。
绣云绮构,丹霞增辉。濛泛仰映,扶桑散蕤。吾贤领隽,迈俗凤飞。
含章秀起,坦步远遗。
余与仁友,不涂不笱。默匪岩穴,语无滞事。栎不辞社,周不骇吏。
纷动嚣翳,领之在识。会感者圆,妙得者意。我鉴其同,物睹其异。
往化转落,运萃勾芒。仁风虚降,与时抑扬。兰栖湛露,竹带素霜。
蕊点朱的,薰流清芳。触地舞雩,遇流濠梁。投纶同咏,褰褐俱翔。
朝乐朗日,啸歌丘林。夕玩望舒,入室鸣琴。五弦清激,南风披襟。
醇醪淬虑,微言洗心。幽畅得谁,在我赏音。
( 320—385)东晋陈郡阳夏人,字安石。少有重名。善行书。初无处世意,累辟不就。与王羲之、许询、支遁等放情丘壑。年四十余始出仕。为桓温司马。晋孝武时,进中书监,录尚书事。时前秦强盛,晋军屡败。太元八年,前秦大军南下,次淝水,江东震动,安任征讨大都督,使弟谢石与侄谢玄加强防御,指挥作战,终获大胜。封建昌县公。继又使石等北征,收复洛阳及青、兖等州,进都督扬、江、荆等十五州军事。时会稽王司马道子专权,受排挤,出镇广陵。旋疾卒。谥文靖。
畴昔未识君,知君好贤才。随山起馆宇,凿石营池台。
星火五月中,景风从南来。数枝石榴发,一丈荷花开。
恨不当此时,相过醉金罍。我行值木落,月苦清猿哀。
永夜达五更,吴歈送琼杯。酒酣欲起舞,四座歌相催。
日出远海明,轩车且裴回。更游龙潭去,枕石拂莓苔。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