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东城楼晚下楼作赠同游数子二首 其二

李梦阳 李梦阳〔明代〕

盛阳丽楼台,烂如锦绣错。日入暝烟起,俯视但冥漠。

即此悟人理,天道固可度。动静启晦明,代谢有今昨。

凉飙逐夕兴,回声满虚阁。四顾水明灭,宿鸟喧相索。

哑哑啼城乌,噭噭上云鹤。忉怛感晨暮,徙倚罢觞酌。

北斗忽复低,西月隐长薄。闪烁海光动,翕沓氛雾廓。

无恃黑头在,早定沧洲约。

李梦阳

李梦阳

  李梦阳(1472-1530),字献吉,号空同,汉族,庆阳府安化县(今甘肃省庆城县)人,迁居开封,工书法,得颜真卿笔法,精于古文词,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强调复古,《自书诗》师法颜真卿,结体方整严谨,不拘泥规矩法度,学卷气浓厚。明代中期文学家,复古派前七子的领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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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江楼记

宋濂宋濂 〔明代〕

  金陵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类皆偏据一方,无以应山川之王气。逮我皇帝,定鼎于兹,始足以当之。由是声教所暨,罔间朔南;存神穆清,与天同体。虽一豫一游,亦可为天下后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自卢龙蜿蜒而来。长江如虹贯,蟠绕其下。上以其地雄胜,诏建楼于巅,与民同游观之乐。遂锡嘉名为“阅江”云。

  登览之顷,万象森列,千载之秘,一旦轩露。岂非天造地设,以俟大一统之君,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当风日清美,法驾幸临,升其崇椒,凭阑遥瞩,必悠然而动遐思。见江汉之朝宗,诸侯之述职,城池之高深,关阨之严固,必曰:“此朕沐风栉雨、战胜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广,益思有以保之。见波涛之浩荡,风帆之上下,番舶接迹而来庭,蛮琛联肩而入贡,必曰:“此朕德绥威服,覃及外内之所及也。”四陲之远,益思所以柔之。见两岸之间、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农女有捋桑行馌之勤,必曰:“此朕拔诸水火、而登于衽席者也。”万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触类而思,不一而足。臣知斯楼之建,皇上所以发舒精神,因物兴感,无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彼临春、结绮,非弗华矣;齐云、落星,非不高矣。不过乐管弦之淫响,藏燕赵之艳姬。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臣不知其为何说也。

  虽然,长江发源岷山,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时,往往倚之为天堑;今则南北一家,视为安流,无所事乎战争矣。然则,果谁之力欤?逢掖之士,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当思帝德如天,荡荡难名,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忠君报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

  臣不敏,奉旨撰记,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勒诸贞珉。他若留连光景之辞,皆略而不陈,惧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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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山书院尊经阁记

王守仁王守仁 〔明代〕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是常道也,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著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辩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辩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辩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犹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于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知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岗,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令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之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赏析

【南吕】金字经_菊边细切银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菊边

细切银丝鲙,笑簪金凤毛,酒污仙人白锦袍。教,玉人吹玉箫。木兰櫂,月明杨柳桥。

别情

鉴影羞眉月,枕痕融脸霞,不见才郎憔悴煞。他,暮春方到家。别时话,灞桥杨柳花。

客西峰

夜礼天坛月,晓餐仙洞霞,客至西峰小隐家。茶,翠岩口碧牙。松阴下,石苔铺紫花。

海印方丈

海印波心月,塔铃天外风,一点圆明法空。红,烛花天垂玉虫。梨云梦,小窗梅影重。

鸿山杨氏南园

白玉狮蛮带,紫金獬豸冠,偃月堂深愁万端。官,不如梁伯鸾。青松畔,一壶天地宽。

惠山寺

石刻维摩像,桂香兜率宫,一线甘泉饮九龙,松,翠涛翻半空。若冰洞,试寻桑苎翁。

玄元宫即事

桂子黄金树,竹阴苍玉轩,闲处闲闲玄又玄。渊,九龙山下泉。云游遍,紫霞成地仙。

借李溉之泛湖

杏雨沾罗袖,柳云迷画船,烂醉花前李谪仙。联,半篇人月圆。泥金扇,草书题王莲。

江上即事

翠树擎残月,绿波浮嫩烟,正是新晴雨后天。眠,醒吟李谪仙。沙鸥见,乱飞迎画船。

观九副使小打二首

静院春三月,锦衣来众官,试我花张董四撺。搬,柳边田地宽。湖山畔,翠窝藏玉丸。

步款莎烟细,袖悭猿臂搧,一点神光落九天。穿,万丝杨柳烟。人争羡,福星临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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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青岩碧洞经朝雨

孙光宪孙光宪 〔五代〕

青岩碧洞经朝雨,隔花相唤南溪去。一只木兰船,波平远浸天。
扣舷惊翡翠,嫩玉抬香臂。红日欲沉西,烟中遥解觽。
赏析 注释 译文

赤枣子·寄语酿花风日好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惊晓漏,护春眠。格外娇慵只自怜。
寄语酿花风日好,绿窗来与上琴弦。
赏析 注释 译文

蓦山溪·湖平春水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湖平春水,菱荇萦船尾。空翠入衣襟,拊轻桹、游鱼惊避。晚来潮上,迤逦没沙痕,山四倚。云渐起。鸟度屏风里。
周郎逸兴,黄帽侵云水。落日媚沧洲,泛一棹、夷犹未已。玉箫金管,不共美人游,因个甚,烟雾底。独爱莼羹美。
赏析 注释 译文

潇湘神·湘水流

刘禹锡刘禹锡 〔唐代〕

湘水流,湘水流,九疑云物至今秋。
若问二妃何处所,零陵芳草露中愁。
赏析 注释 译文

南乡子·舟中记梦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欹枕艣声边,贪听咿哑聒醉眠。梦里笙歌花底去;依然,翠袖盈盈在眼前。  
别后两眉尖,欲说还休梦已阑。只记埋怨前夜月,相看,不管人愁独自圆。
赏析

倦寻芳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杏檐转午。清漏沈沈,春梦无据。凤锦龟纱,空闭酒尘香雾。流水行云天四远,玉箫声断人何处。倦寻芳,镇情尖翠压,强拈飞絮。
记旧约、荼コ开后,屈指心期,数了还数。误我凭阑,几度片帆南浦。燕懒莺慵春去也,落花犹是东风主。正销凝,被愁鹃、又啼烟树。
赏析

水调歌头(赏月)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把酒相劳苦,月色耀天章。冰轮碾破寒碧,飞入酒樽凉。击节词人妙句,吸此清辉万丈,肺腑亦生光。揽袂欲仙举,逸兴共天长。
日边客,幕中俊,坐间狂。浩歌清啸,恍然云海渺茫茫。唤醒谪仙苏二,何事常愁客少,更恐被云妨。月与人长好,广大醉为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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