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夜李园池上泛舟

邓云霄 邓云霄〔明代〕

风起横塘浪,涛声接大江。星河低画舫,鱼鸟识新腔。

酒态各争长,谈锋未易降。花源深几许,岛外吠仙尨。

邓云霄

邓云霄

明广东东莞人,字玄度。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授长洲知县,官至广西参政。有《冷邸小言》、《漱玉斋集》、《百花洲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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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谏迎佛骨表

韩愈韩愈 〔唐代〕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竞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茹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赏析 注释 译文

梓人传

柳宗元柳宗元 〔唐代〕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隙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群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继而叹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彼为天下者本于人。其执役者为徒隶,为乡师、里胥;其上为下士;又其上为中士,为上士;又其上为大夫,为卿,为公。离而为六职,判而为百役。外薄四海,有方伯、连率。郡有守,邑有宰,皆有佐政;其下有胥吏,又其下皆有啬夫、版尹以就役焉,犹众工之各有执伎以食力也。
  彼佐天子相天下者,举而加焉,指而使焉,条其纲纪而盈缩焉,齐其法制而整顿焉;犹梓人之有规、矩、绳、墨以定制也。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视都知野,视野知国,视国知天下,其远迩细大,可手据其图而究焉,犹梓人画宫于堵,而绩于成也。能者进而由之,使无所德;不能者退而休之,亦莫敢愠。不炫能,不矜名,不亲小劳,不侵众官,日与天下之英才,讨论其大经,犹梓人之善运众工而不伐艺也。夫然后相道得而万国理矣。
  相道既得,万国既理,天下举首而望曰:「吾相之功也!」后之人循迹而慕曰:「彼相之才也!」士或谈殷、周之理者,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而不得纪焉;犹梓人自名其功,而执用者不列也。大哉相乎!通是道者,所谓相而已矣。其不知体要者反此;以恪勤为公,以簿书为尊,炫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窃取六职、百役之事,听听于府庭,而遗其大者远者焉,所谓不通是道者也。犹梓人而不知绳墨之曲直,规矩之方圆,寻引之短长,姑夺众工之斧斤刀锯以佐其艺,又不能备其工,以至败绩,用而无所成也,不亦谬欤!
  或曰:「彼主为室者,傥或发其私智,牵制梓人之虑,夺其世守,而道谋是用。虽不能成功,岂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
  余曰:「不然!夫绳墨诚陈,规矩诚设,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狭者不可张而广也。由我则固,不由我则圮。彼将乐去固而就圮也,则卷其术,默其智,悠尔而去。不屈吾道,是诚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货利,忍而不能舍也,丧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栋桡屋坏,则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梓人,盖古之审曲面势者,今谓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杨氏,潜其名。
赏析

【双调】寿阳曲 题墨梅

汤舜民汤舜民 〔元代〕

王冕几流在,林逋音问远,叹西湖几翻更变。料得春光不似前,憔悴了粉容
娇面。 蹴リ
  软履香泥润,轻衫香雾湿,几追陪五陵豪贵。脚到处春风步步随,占人间一
团和气。 梅女吹箫图
  髻青螺小,钗横玉燕低,背东风为准凝睇。闲拈凤箫不待吹,恐梅花等闲
飘坠。
赏析

【黄钟】醉花阴 离思

汤舜民汤舜民 〔元代〕

银甲挑灯玉荷小,黄篆冷香沉绣阁。清耿耿夜迢迢,寒透朱箔,倚枕和衣倒。
纱窗外雨潇潇,我则见叶落闲庭风自扫。
  【喜迁莺】
  听风声雨哨,小帘栊分外寂寥,难熬。更深夜迢,则听的檐马玎不住敲。
几般儿厮斗炒,一会家肠荒腹热,一会家心痒难揉。
  【出队子】想才郎容貌,另一样丰韵标。他生的恬恬净净不轻乔,更那堪老
老成成不做作,洒洒潇潇,比别人不溷浊。
  【幺篇】论聪明俊俏,作诗赋用尽巧。编捏成裁冰剪雪字低高,言谈处巽
玉喷珠舌上挑,咽作处换气偷声礻肯巧。
  【刮地风犯】则为你骨净容恬,引的人魂离壳。两情浓似漆如胶,行坐处似
美玉连环套,几时曾离了分毫。每日家梦断魂劳,他与我绿窗欢笑,他与我镜台
同照。我惊鬓,他画眉,并肩紧靠。似青筠间碧桃,一对儿凤友鸾交。
  【西门子】步花阴几度临池招,他和俺似鸳鸯比并娇。撒地百般人行要,
半撒嗔半撒嚣。他生的动静儿别,才貌儿标,论宫商井井皆有条。他生的动静儿
别,才貌儿标,善将那琵琶按六幺。
  【古水仙子】我、我、我,自忖度,是、是、是,曾记得欢娱那一宵。俺娘
铁石心肠,更狠如虎豹,将、将、将,好姻缘成架阁。他、他、他,一密里铲快
钢锹,焰腾腾烈火烧袄庙,翻滚滚水淹桃源道,呀、呀、呀!生拆散凤鸾交。
赏析

【商调】梧叶儿_出金陵尘暗

乔吉乔吉 〔元代〕

出金陵

尘暗埋金地,云寒树玉宫,归去也老仙翁。东北朝宗水,西南解愠风,船急似飞龙,到铁瓮城边喜落篷。
赏析 注释 译文

满庭芳·山抹微云

秦观秦观 〔宋代〕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万点 一作:数点)
消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赏析 注释 译文

谒金门·五月雨

陈子龙陈子龙 〔明代〕

莺啼处,摇荡一天疏雨。
极目平芜人尽去,断红明碧树。
费得炉烟无数,只有轻寒难度。
忽见西楼花影露,弄晴催薄暮。
赏析 注释 译文

阳台梦·薄罗衫子金泥凤

李存勖李存勖 〔唐代〕

薄罗衫子金泥凤,困纤腰怯铢衣重。笑迎移步小兰丛,亸金翘玉凤。
娇多情脉脉,羞把同心捻弄。楚天云雨却相和,又入阳台梦。
赏析 注释 译文

清平乐·赠陈参议师文侍儿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顷在维扬,陈师文参议家舞姬绝妙,赋此。

宫腰束素,只怕能轻举。好筑避风台护取,莫遣惊鸿飞去。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

赏析 注释 译文

浪淘沙·把酒祝东风

欧阳修欧阳修 〔宋代〕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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