曩予魏大梁,得交此州雷与刘。自闻两公誇南山,每恨南海北海风马牛。
老龙面目今日始一见,更信造物工雕锼。是时山雨晴,平田绿油油。
并山凉气多,况得通深幽。山泉谷口出迎客,石罅戛击琳琅球。
蜿蜒入微行,渐觉藤萝罥衣树打头。恶木拉䬃栖,直干比指稠。
石门无风白日静,自是林响寒飕飕。一峰忽当眼,仰看看不休。
一峰一峰千百峰,虽欲一一顾揖知无由。金城偃蹇不得上,瑶瓮回合如相留。
苔花万锦石,丹碧烂不收。天关守虎豹,武库开戈矛。
小山随起随偃仆,独立千仞绝顶缥缈之飞楼。百花冈头藉草坐,潇洒正直金莲秋。
亭亭妙高台,玉斧何年修?登高览元化,快如鹰脱鞲。
山灵故为作开阖,巧与诗境供冥搜。白云何许来?纤丝弄轻柔。
蓬莱作雾涌,飘飘与烟浮。玉衣仙人鞭素虬,翕忽变化令人愁。
须臾视六合,浩荡不可求。初疑陶轮比运甓,今悟夜壑真藏舟。
劫石拂未穷,杞国浪自忧。断鳌立极万万古,争遣起灭如浮沤。
快哉万里风,一扫天四周。谁言太始再开辟,日驭本自无停辀。
举手谢山灵,就无清凉毫相非神羞。贱子贪名山,客刺已屡投。
黄华挂镜台,天坛避秦沟。太山神明观,二室汗漫游。
胸中隐然复有此大物,便可挥斥八极隘九州。玉峰有佳招,绝唱须一酬。
为君探囊掷下珊瑚钩,白云相望空悠悠。异时华表见老鹤,姓字莫忘元丹丘。
元好(hào)问(1190年8月10日—1257年10月12日),字裕之,号遗山,世称遗山先生。太原秀容(今山西忻州)人。金代著名文学家、历史学家。元好问是宋金对峙时期北方文学的主要代表、文坛盟主,又是金元之际在文学上承前启后的桥梁,被尊为“北方文雄”、“一代文宗”。他擅作诗、文、词、曲。其中以诗作成就最高,其“丧乱诗”尤为有名;其词为金代一朝之冠,可与两宋名家媲美;其散曲虽传世不多,但当时影响很大,有倡导之功。有《元遗山先生全集》、《中州集》。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莺花伴侣,效卓氏弹琴,司马题桥。情深意远,争奈分浅缘薄。香笺寄恨红锦囊,声断传情碧玉箫。都为可憎他,梦断魂劳。
【六幺遍】更身儿倬,庞儿俏。倾城倾国,难画难描。窄弓弓撇道,溜刀刀渌老。称霞腮一点朱樱小,妖娆,更那堪杨柳小蛮腰。
【穿窗月】忆双双凤友鸾交,料应咱没分消,真真彼此都相乐。花星儿照,彩云儿飘,不提防坏美众生搅。
【元和令】谩赢得自己羞,空惹得外人笑。多情却是不多情,好模样歹做作。相逢争似不相逢,有上梢没下梢。
【赚尾】那回期,今番约,花木瓜儿看好。旧路高高筑起界墙,尽今生永不踏着。唱道言许心违,说的誓寻思畅好脱卯。待等些气高,难禁脚拗,不由人又走了两三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