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1—1871)贵州独山人,字子偲,号郘亭,晚号眲叟。莫与俦子。道光十一年举人。家世传业,通文字训诂之学,与郑珍俱为西南大师。工诗。尤工真行篆隶书。咸丰间以知县用,弃去,游江南,客曾国藩幕,与学者张文虎、张裕钊等校雠经史。有《郘亭知见传本书目》、《郘亭诗钞》、《遵义府志》、《声韵考略》等。
钟山抱金陵,霸气昔腾发。
天开帝王居,海色照宫阙。
群峰如逐鹿,奔走相驰突。
江水九道来,云端遥明没。
时迁大运去,龙虎势休歇。
我来属天清,登览穷楚越。
吾宗挺禅伯,特秀鸾凤骨。
众星罗青天,明者独有月。
冥居顺生理,草木不剪伐。
烟窗引蔷薇,石壁老野蕨。
吴风谢安屐,白足傲履袜。
几宿一下山,萧然忘干谒。
谈经演金偈,降鹤舞海雪。
时闻天香来,了与世事绝。
佳游不可得,春风惜远别。
赋诗留岩屏,千载庶不灭。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杆处,正恁凝愁!(阑 一作: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