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饯非熊仍以吕望磻溪图为赠

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元代〕

昨夜白麻降日边,文章领袖远朝天。遥思御座分香赐,更想龙庭命席前。

白面书生酬夙志,黑头边帅领新权。非熊应笑非熊老,八十犹然钓渭川。

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1190年7月24日 —1244年6月20日),字晋卿,号玉泉老人,法号湛然居士,蒙古名吾图撒合里,契丹族,蒙古帝国时期杰出的政治家、宰相,金国尚书右丞耶律履之子。1215年,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攻占燕京时候,听说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遂向他询问治国大计。而耶律楚材也因对金朝失去信心,决心转投成吉思汗帐下他的到来,对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产生深远影响,他采取的各种措施为元朝的建立奠定基础。乃马真后称制时,渐失信任,抑郁而死。卒谥文正。有《湛然居士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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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杂记

方苞方苞 〔清代〕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部中老胥,家藏伪章,文书下行直省,多潜易之,增减要语,奉行者莫辨也。其上闻及移关诸部,犹未敢然。功令: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止主谋一二人立决;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狱词上,中有立决者,行刑人先俟于门外。命下,遂缚以出,不羁晷刻。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法应立决,狱具矣,胥某谓曰:“予我千金,吾生若。”叩其术,曰:“是无难,别具本章,狱词无易,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其同事者曰:“是可欺死者,而不能欺主谳者,倘复请之,吾辈无生理矣。”胥某笑曰:“复请之,吾辈无生理,而主谳者亦各罢去。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则吾辈终无死道也。”竟行之,案末二人立决。主者口呿舌挢,终不敢诘。余在狱,犹见某姓,狱中人群指曰:“是以某某易其首者。”胥某一夕暴卒,众皆以为冥谪云。

  凡杀人,狱词无谋、故者,经秋审入矜疑,即免死。吏因以巧法。有郭四者,凡四杀人,复以矜疑减等,随遇赦。将出,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或叩以往事,一一详述之,意色扬扬,若自矜诩。噫!渫恶吏忍于鬻狱,无责也;而道之不明,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而不求其情,其枉民也亦甚矣哉!

  奸民久于狱,与胥卒表里,颇有奇羡。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每岁致数百金。康熙四十八年,以赦出。居数月,漠然无所事。其乡人有杀人者,因代承之。盖以律非故杀,必久系,终无死法也。五十一年,复援赦减等谪戍,叹曰:“吾不得复入此矣!”故例: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时方冬停遣,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至再三,不得所请,怅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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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记

钟惺钟惺 〔明代〕

  出成都南门,左为万里桥。西折纤秀长曲,所见如连环、如玦、如带、如规、如钩,色如鉴、如琅玕、如绿沉瓜,窈然深碧,潆回城下者,皆浣花溪委也。然必至草堂,而后浣花有专名,则以少陵浣花居在焉耳。

  行三四里为青羊宫,溪时远时近。竹柏苍然,隔岸阴森者尽溪,平望如荠。水木清华,神肤洞达。自宫以西,流汇而桥者三,相距各不半里。舁夫云通灌县,或所云“江从灌口来”是也。

  人家住溪左,则溪蔽不时见,稍断则复见溪。如是者数处,缚柴编竹,颇有次第。桥尽,一亭树道左,署曰“缘江路”。过此则武侯祠。祠前跨溪为板桥一,覆以水槛,乃睹“浣花溪”题榜。过桥,一小洲横斜插水间如梭,溪周之,非桥不通,置亭其上,题曰“百花潭水”。由此亭还度桥,过梵安寺,始为杜工部祠。像颇清古,不必求肖,想当尔尔。石刻像一,附以本传,何仁仲别驾署华阳时所为也。碑皆不堪读。

  钟子曰:杜老二居,浣花清远,东屯险奥,各不相袭。严公不死,浣溪可老,患难之于朋友大矣哉!然天遣此翁增夔门一段奇耳。穷愁奔走,犹能择胜,胸中暇整,可以应世,如孔子微服主司城贞子时也。

  时万历辛亥十月十七日,出城欲雨,顷之霁。使客游者,多由监司郡邑招饮,冠盖稠浊,磬折喧溢,迫暮趣归。是日清晨,偶然独往。楚人钟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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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湘妃游月宫 春闺情

汤舜民汤舜民 〔元代〕

海棠过雨绵狼藉,杨柳团烟青旖旎,梨化滴露珠零碎。春深也人未归,对东
风满目伤悲。近绿窗蜂喧蝶闹,临宝镜鸾愁凤泣,隔珠帘燕语莺啼。隔珠帘燕语
莺啼,莺呖呖如诉凄凉。燕喃喃似说别离。香魂趁飞絮悠扬,薄命逐游丝飘荡,
芳心随落日昏迷。三分病积渐里消磨了玉肌,一春愁积攒下压损了蛾眉。愁和病
最苦禁持,靠银床倦眼乜斜,湿金衣清泪淋漓。 夏闺情
  冰盘贮果水晶凉,石髓和茶玉液香,碧筒注饮葡萄酿。伤心也谁共赏,对良
宵无限凄凉。藕花风轻翻纱帐,杨柳月微笼绣窗,梧桐露响滴银床。梧桐露响滴
银床,脚步儿未离南轩,魂灵儿已到东墙。屏闲也翡翠蒙尘,簟冷也琉璃失色,
枕空也琥珀无光。谁承望生折了连枝树上凤凰,不提防活刺了并头花底鸳鸯。尽
今生难舍难忘。甜腻腻两字恩情,苦恹恹几样思量。 秋闺情
  绣帏冷落采绒球,珠箔空闲碧玉钩,罗衣宽褪泥金扣。恹恹不下楼,对西凤
总是离愁。孤鹜点白云天际,新雁过黄芦渡口,昏鸦啼红树墙头。昏鸦啼红树墙
头,透疏帘凉月纤纤,走空阶落叶飕飕。难支吾今夜寂寥,索准备经年憔悴。漫
咨嗟往日风流,落下个玉镜台不成配偶,谅这个紫香囊怎做遗留?细评跋着甚来
由,遥受的凤友鸾交,虚名儿燕侣莺俦。 冬闺情
  鬓从别后甚蓬松,心自愁添越懵懂,肠于断处偏疼痛。更难捱寒夜永,树梅
花欢笑谁同。黄串冷驼绒毡帐,绿酒干羊脂玉钟,青灯暗龟甲屏风。青灯暗龟甲
屏风,痴着心拜月瞻星,擎着泪织锦题红。共何人踏雪骑驴,知那答看花驻马,
落谁家攀桂乘龙。平安信阻蓝桥风波汹汹,团圆梦隔巫山云雨重重。问归期两下
朦胧,卦钱儿许待新春,灯花儿报道残冬。 春闺即事
  病乜斜恰似醉乜斜,身瘦怯那堪影瘦怯,人薄劣何况情薄劣。好姻缘成弃舍,
对鸾台展转伤嗟。鹤袖儿金松扣,凤头儿珠褪结,想人生最苦是离别。想人生是
最苦是离别,恶业缘难诉情词,闷根苗怎下锹撅。掩蓝桥白马波翻,烧袄庙金蛇
火烈,暗巫山苍狗云遮。长吁气短吁气心胸哽噎,新啼痕旧啼痕衫袖重叠。两般
儿更是愁绝,敲窗雨惊觉鸳鸯,落花风吹散胡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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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红·一城秋雨豆花凉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一城秋雨豆花凉,闲倚平山望。不似年时鉴湖上,锦云香,采莲人语荷花荡。西风雁行,清溪渔唱,吹恨入沧浪。
赏析 注释 译文

定西番·苍翠浓阴满院

毛熙震毛熙震 〔五代〕

苍翠浓阴满院,莺对语,蝶交飞,戏蔷薇。
斜日倚阑风好,余香出绣衣。未得玉郎消息,几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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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元宵后独酌

杨慎杨慎 〔明代〕

千点寒梅晓角中,一番春信画楼东。收灯庭院迟迟月,落索秋千翦翦风。
鱼雁杳,水云重,异乡节序恨匆匆。当歌幸有金陵子,翠斝清尊莫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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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宿醉离愁慢髻鬟

韩偓韩偓 〔唐代〕

宿醉离愁慢髻鬟,六铢衣薄惹轻寒,慵红闷翠掩青鸾。
罗袜况兼金菡萏,雪肌仍是玉琅玕,骨香腰细更沈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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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柳花飞处莺声急

牛峤牛峤 〔唐代〕

柳花飞处莺声急,晴街春色香车立。金凤小帘开,脸波和恨来。
今宵求梦想,难到青楼上。赢得一场愁,鸳衾谁并头?
赏析

沁园春(同前韵再会君鼎饮,因以为别)

陈人杰陈人杰 〔宋代〕

此去长安,说似交游,我来自东。向蒹葭极浦,吟篷泊雨,梧桐孤店,醉帻敧风。青市生涯,白洲活计,都在水乡鱼稻中。邮亭上,俯清流长啸,惊起虬龙。
霅山面面迎逢。便回首旧游云水空。有连天秋草,寒烟借碧,满城霜叶,落照争红。六代蜂窠,七贤蝶梦,勾引客愁如酒浓。人间世,只醉乡堪向,休问穷通。
赏析 注释 译文

眼儿媚·玉京曾忆昔繁华

赵佶赵佶 〔宋代〕

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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