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怨
梅花一夜漏春工,隔纱窗暗香时送。篆消金睡鸭,帘卷绣蟠龙。去凤声中,又题觉半衾梦。
【驻马听】心事匆匆,斜倚云屏愁万种。襟怀冗冗,半欹鸳枕恨千重。金钗剪烛晓犹戏,胆瓶盛水寒偏冻。冷清清,掩流苏帐暖和谁共?
【乔牌儿】闷怀双泪涌,恨锁两眉纵。自从执手河梁送,离愁天地永。
【雁儿落】琴闲吴爨桐,箫歇秦台凤。歌停天上谣,曲罢江南弄。
【得胜令】书信寄封封,烟水隔重重。夜月巴陵下,秋风渭水东。相逢,枕上欢娱梦。飘蓬,天涯怅望中。
【沽美酒】龙涛倾白玉钟,羊羔泛紫金觥,兽炭添煤火正红。业身躯自拥,听门外雪花风。
【太平令】悔当日东墙窥宋,有心教夫婿乘龙。见如今天寒地冻,知他共何人陪奉?想这厮指空、话空、脱空,巧舌头将人搬弄。
【水仙子】朔风掀倒楚王宫,冻雨埋藏神女峰,雪雹打碎桃源洞。冷丁丁总是空,簌湘帘翠霭重重。写幽恨题残春扇,敲郁闷听绝暮钟,数归期曲损春葱。
【折桂令】数归期曲损春葱,鱼深潜鸭头绿寒波,雁唳残羊角转旋风。碎寒金照腕徒黄,收香鸟藏烟近黑,守宫砂点臂犹红。雪一番、霰一阵时间骤拥,云一携、雨一握何处行踪。途路西东,烟雾溟濛,魂也难通,梦也难通!
【尾声】这冤仇怀恨千钧重,见时节心头气拥。想盼的我肠断眼睛儿穿,直掴的他腮颊脸儿肿!
张弘范(1238年—1280年),字仲畴,易州定兴人,元朝初期重要将领,名将张柔第九子,曾参加过襄阳之战,后跟随元帅伯颜南下攻打南宋,是忽必烈灭宋之战的主要指挥者,曾击败南宋将领文天祥与张世杰,官居江东道宣慰使,深受元世祖忽必烈的器重。至元十七年(1280年)正月十日病死,时年四十三岁。元世祖赠予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予谥武烈。元武宗至大四年(1311年),加赠推忠效节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齐国公,改谥忠武。元仁宗延祐五年(1319年),加赠“保大功臣”,加封淮阳王,予谥献武。
六月二十六日,愈白。李生足下:生之书辞甚高,而其问何下而恭也。能如是,谁不欲告生以其道?道德之归也有日矣,况其外之文乎?抑愈所谓望孔子之门墙而不入于其宫者,焉足以知是且非邪?虽然,不可不为生言之。
生所谓“立言”者,是也;生所为者与所期者,甚似而几矣。抑不知生之志:蕲胜于人而取于人邪?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邪?蕲胜于人而取于人,则固胜于人而可取于人矣!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则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
抑又有难者。愈之所为,不自知其至犹未也;虽然,学之二十余年矣。始者,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哉!其观于人,不知其非笑之为非笑也。如是者亦有年,犹不改。然后识古书之正伪,与虽正而不至焉者,昭昭然白黑分矣,而务去之,乃徐有得也。
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汩汩然来矣。其观于人也,笑之则以为喜,誉之则以为忧,以其犹有人之说者存也。如是者亦有年,然后浩乎其沛然矣。吾又惧其杂也,迎而距之,平心而察之,其皆醇也,然后肆焉。虽然,不可以不养也,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乎诗书之源,无迷其途,无绝其源,终吾身而已矣。
气,水也;言,浮物也。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气之与言犹是也,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虽如是,其敢自谓几于成乎?虽几于成,其用于人也奚取焉?虽然,待用于人者,其肖于器邪?用与舍属诸人。君子则不然。处心有道,行己有方,用则施诸人,舍则传诸其徒,垂诸文而为后世法。如是者,其亦足乐乎?其无足乐也?
有志乎古者希矣,志乎古必遗乎今。吾诚乐而悲之。亟称其人,所以劝之,非敢褒其可褒而贬其可贬也。问于愈者多矣,念生之言不志乎利,聊相为言之。愈白。
昔拟栩仙人王云鹤赠予诗云:“寄与闲闲傲浪仙,枉随诗酒堕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其后玉龟山人云:“子前身赤城子也。”予因以诗寄之云:“玉龟山下古仙真,许我天台一化身。拟折玉莲闻白鹤,他年沧海看扬尘。”吾友赵礼部庭玉说,丹阳子谓予再世苏子美也。赤城子则吾岂敢,若子美则庶几焉。尚愧辞翰微不及耳。因作此以寄意焉。
四明有狂客,呼我谪仙人。俗缘千劫不尽,回首落红尘。我欲骑鲸归去,只恐神仙官府,嫌我醉时真。笑拍群仙手,几度梦中身。
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忽然黑霓落手,醉舞紫毫春。寄语沧浪流水,曾识闲闲居士,好为濯冠巾。却返天台去,华发散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