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富儒术,雄文惊有司。横经得专席,往主圣哲祠。
昨者遇相别,清言不及私。惟念紫阳翁,周程以为师。
云何陆子静,所学乃异兹。后生将焉从,此事宜精思。
斯行凭在尔,宁复计班资。嗟余素寡陋,求道多困岐。
离索亦云久,陆沈乃其宜。一闻君子论,反躬愧湮微。
神心异象罔,谁能握其机。关洛有遗言,本根实在兹。
及门多通明,经说乃见讥。朱子晚所造,卓绝知者希。
象山如可作,岂复忧支离。使其或有异,在我已无疑。
前修去已远,问辩将畴依。子有千里行,谁能纠予非。
采石古重镇,精庐俯危矶。子登蛾眉亭,勿作雍门悲。
应怀谪仙人,宫锦何淋漓。横绝宇宙间,飞黄不受鞿。
君子慎修已,深潜厚自持。斯人固天放,跌宕将安归。
适道必有途,积德必有基。所贵敦实行,无为尚虚辞。
俗学昧本原,希微罕真知。侏儒笑俳优,长者岂吾欺。
念子实命我,斯言非我宜。敬恭奉明德,白首以为期。
(1319—1369)元明间徽州府休宁人,字子常。九江黄泽弟子,得六十四卦大义及《春秋》之学。后复从临川虞集游,获闻吴澄之学。晚年隐居东山,读书著述。洪武二年,与赵埙等被征修《元史》,书成,辞归,旋卒。学者称东山先生。有《春秋集传》、《东山存稿》、《左氏补注》等。
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群遂空。夫冀北马多天下。伯乐虽善知马,安能空其郡邪?解之者曰:“吾所谓空,非无马也,无良马也。伯乐知马,遇其良,辄取之,群无留良焉。苟无良,虽谓无马,不为虚语矣。”
东都,固士大夫之冀北也。恃才能深藏而不市者,洛之北涯曰石生,其南涯曰温生。大夫乌公,以鈇钺镇河阳之三月,以石生为才,以礼为罗,罗而致之幕下。未数月也,以温生为才,于是以石生为媒,以礼为罗,又罗而致之幕下。东都虽信多才士,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拔其尤。自居守河南尹,以及百司之执事,与吾辈二县之大夫,政有所不通,事有所可疑,奚所咨而处焉?士大夫之去位而巷处者,谁与嬉游?小子后生,于何考德而问业焉?缙绅之东西行过是都者,无所礼于其庐。若是而称曰:“大夫乌公一镇河阳,而东都处士之庐无人焉。”岂不可也?
夫南面而听天下,其所托重而恃力者,惟相与将耳。相为天子得人于朝廷,将为天子得文武士于幕下,求内外无治,不可得也。愈縻于兹,不能自引去,资二生以待老。今皆为有力者夺之,其何能无介然于怀邪?生既至,拜公于军门,其为吾以前所称,为天下贺;以后所称,为吾致私怨于尽取也。留守相公首为四韵诗歌其事,愈因推其意而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