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
时黄祖太子射,宾客大会。有献鹦鹉者,举酒于衡前曰:“祢处士,今日无用娱宾,窃以此鸟自远而至,明彗聪善,羽族之可贵,愿先生为之赋,使四座咸共荣观,不亦可乎?”衡因为赋,笔不停缀,文不加点。其辞曰:
惟西域之灵鸟兮,挺自然之奇姿。体金精之妙质兮,合火德之明辉。性辩慧而能言兮,才聪明以识机。故其嬉游高峻,栖跱幽深。飞不妄集,翔必择林。绀趾丹觜,绿衣翠衿。采采丽容,咬咬好音。虽同族于羽毛,固殊智而异心。配鸾皇而等美,焉比德于众禽?
于是羡芳声之远畅,伟灵表之可嘉。命虞人于陇坻,诏伯益于流沙。跨昆仑而播弋,冠云霓而张罗。虽纲维之备设,终一目之所加。且其容止闲暇,守植安停。逼之不惧,抚之不惊。宁顺从以远害,不违迕以丧生。故献全者受赏,而伤肌者被刑。
尔乃归穷委命,离群丧侣。闭以雕笼,翦其翅羽。流飘万里,崎岖重阻。逾岷越障,载罹寒暑。女辞家而适人,臣出身而事主。彼贤哲之逢患,犹栖迟以羁旅。矧禽鸟之微物,能驯扰以安处!眷西路而长怀,望故乡而延伫。忖陋体之腥臊,亦何劳于鼎俎?嗟禄命之衰薄,奚遭时之险巇?岂言语以阶乱,将不密以致危?痛母子之永隔,哀伉俪之生离。匪余年之足惜,愍众雏之无知。背蛮夷之下国,侍君子之光仪。惧名实之不副,耻才能之无奇。羡西都之沃壤,识苦乐之异宜。怀代越之悠思,故每言而称斯。
若乃少昊司辰,蓐收整辔。严霜初降,凉风萧瑟。长吟远慕,哀鸣感类。音声凄以激扬,容貌惨以憔悴。闻之者悲伤,见之者陨泪。放臣为之屡叹,弃妻为之歔欷。
感平生之游处,若埙篪之相须。何今日之两绝,若胡越之异区?顺笼槛以俯仰,窥户牖以踟蹰。想昆山之高岳,思邓林之扶疏。顾六翮之残毁,虽奋迅其焉如?心怀归而弗果,徒怨毒于一隅。苟竭心于所事,敢背惠而忘初?讬轻鄙之微命,委陋贱之薄躯。期守死以报德,甘尽辞以效愚。恃隆恩于既往,庶弥久而不渝。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支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相离别怎捱今宵?捱过今宵,怎过明朝?忄乞登的人在心头,没揣的愁来枕
上,契抽的恨接眉梢。瘦怯怯相思病八场家害倒,闹烘烘断肠声一弄儿寻着。响
铁马儿急敲,韵悠悠玉漏难熬,疏刺刺风撼梧桐,淅零零雨洒芭蕉。
想人生最苦离别,三个字细细分开,凄凄凉凉无了无歇。别字儿半晌痴呆,
离字儿一时拆散,苦字儿两下里堆叠。他那里鞍儿马儿身子儿劣怯,我这里眉儿
眼儿脸脑儿乜斜。侧着头叫一声行者,阁着泪说一句听者,得官时先报期程,丢
丢抹抹远远的迎接。
想人生最苦离别,唱到《阳光》,休唱《三叠》。急煎煎抹泪柔眵,意迟迟
揉腮扌绝耳,呆答孩闭口藏舌。情儿分儿你心里记者,病儿痛儿我身上添些。家
儿活儿既是抛撇,书儿信儿是必休绝,花儿草儿打听的风声,车儿马儿我亲自来
也。想人生最苦离别,雁杳鱼沉,信断音绝。娇模样甚实曾丢抹,好时光谁曾受
用?穷家活逐日绷拽。才过了一百五日上坟的日月,早来到二十四夜祭灶的时节。
笃笃寞寞终岁巴结,孤孤另另彻夜咨嗟,欢欢喜喜盼的他回来,凄凄凉凉老了人
也。
想人生最苦离别,恰才燕侣莺俦,早水远山叠。孤雁儿无情,喜蛛了不准,
灵鹊儿干学。存的你身子儿在,问甚么贫也富也。这些儿信音稀,有也无也?独
言独语,不断不绝,自跌自堆,无休无歇。叫一声负德冤家,送了人当甚么豪杰!
人生最苦离别,想那厮胡做胡行,妆啉妆呆。风月似缘木求鱼,恋风花守
株待兔,下风雹打草惊蛇。连理枝和根硬撅,并头莲带藕生扌绝。罢则罢一半儿
拖拽,休则休一发宁贴。正是好不好恶不恶的姻缘,正撞着死不死活不活的时节。
想人生最苦离别,恰才酒艳花浓,又早瓶坠簪折。说下山盟;生则同衾,死
则同穴。情极处俊句儿将人抹贴,兴阑也巧舌头生些些枝节。半路情绝,一旦心
邪,鸣珂巷说谎的哥哥,告与俺海神庙取命爷爷。
想人生最苦离别,脚到处胡行,眼落处痴呆。嘴脸迷稀,身子儿扎挣,眼脑
儿乜斜。昨日在黄腊梅家挝揉的你见血,前日在白牡丹家掴打的你热瘸。我根前
不着疼热,这一番义断恩绝。见一个母猫儿早引了魂灵,见一个玉天仙敢软下腰
截。
想人生最苦别离,不付能喜喜欢欢,翻做了哭哭啼啼。事到今朝,休言去后,
且问归期。看时节勤勤的饮食,沿路上好好的将息。娇滴滴一捻儿年纪,碜磕磕
两下里分飞,急煎煎盼不见雕鞍,呆答孩软弱身已。
想人生最苦别离,别字儿旬日间期程,离字儿年载间分飞。或醉或醒,或贫
或富,或病或疾。醒与醉则除是我知,病和疾知他是谁医?贫也休题,富也休题,
称青春匹马归来,永白头一世夫妻。
想人生最苦别离,经过别离,才识别离。早晨间少婢无奴,晌午后寻朋觅友,
到黄昏忆子思妻。咚咚咚鼓声动心忙意急,支支支角声哀魄散魂飞。钟声儿紧紧
的相随,漏声儿点点的临逼,想平生受过的凄凉,呆答孩软了身己。
想人生最苦离别,愁一会愁得来昏迷,哭一会哭得来痴呆。喜蛛儿休挂帘拢,
灯花儿不必再结,灵鹊儿空自干学。茶一时饭一时喉咙里千般哽噎,风半窗月半
窗梦魂儿千里跋涉。交之厚念之频旧恨重叠,感之重染之深鬼病些些,海之角天
之涯盼得他来,膏之上肓之下害杀人也。 隐居
护吾庐绿树扶疏,竹坞独居,举目须臾,鹭宿芙渠,乌居古木,凫浴枯薄。
夫与妇壶沽绿醑,主呼奴釜煮鲈鱼。俗物俱无,蔬辅锄蔬,书屋读书。 题情
心儿疼胜似刀剜,朝也般般,暮也般般。悉在眉端,左也攒攒,右也攒攒。
梦儿成良宵短短,影儿孤长夜漫漫。人儿远地阔天宽,信儿稀雨涩云悭,病儿沉
月苦风酸。
问风流籍上编谁?好把风流,名姓编籍。嫩者属村,村方学俊。俊也成贼。
亚仙元和妙脾,赶苏卿双渐杓颓。那个为魁?恨杀王魁,笑杀冯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