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吼江江怒旋,巨舰山齐万锁连。牙旗百丈飏天半,相公秉钺坐楼船。
楼船鹢首排霜戟,吹铙击鼓辕门辟。裘带逍遥如意閒,顾盼神明髭半白。
相公年才四十强,当时对策擅明光。集贤学士争辟易,上书请缨何慨慷!
子云嗜奇羞节义,伯起强项愧文章。渔阳马尘飞左右,十二城郭尽拱手。
褒衣大颡奋袖呼,吉安夜复临江走。捷奏灵武叹奇勋,黄麻诏下五华云。
锋车屡趣不肯入,仍请节钺领三军。敕兼将相三军喜,相公终岁楼船里。
呱呱幼子托门人,爱妾山中饥冻死!家信从来不敢传,秋灯霜鬓独筹边。
暇时自写铙歌曲,鸾翔凤翥势翩跹。如今幂府无成策,望公开阁延奇客!
如今诸将有先声,望公勿用绿林兵!楼船一出恢江国,直下石头收旧京!
钱澄之(1612~1693),初名秉镫,字饮光,一字幼光,晚号田间老人、西顽道人。汉族,安徽省桐城县(今枞阳县)人。明末爱国志士、文学家。作为皖江文化的重要诗人,与同期的顾炎武、吴嘉纪并称江南三大遗民诗人,诗歌创作上取得了杰出成就。 著有《田间集》、《田间诗集》、《田间文集》、《藏山阁集》等。钱澄之学识渊博,文笔雄健,质朴宏肆,不事雕琢。他勇弃俗学,专治古文,文章精洁、典雅,对后来“桐城派”的形成有一定影响。钱澄之对数学、地理、训诂、义理亦有研究。
厉王虐,国人谤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曚诵,百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原隰之有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其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王不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