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分四时,寒暑代翕张。折胶与流金,民生以为常。
伊坎离何神,为帝司一方。如何纵孽鬼,乘时盗阴阳。
睢盱四五辈,欻东西跳踉。诡秘各有名,为人作炎凉。
或燔以炬火,或吹以鞴囊。初噤如立雪,俄赫如探汤。
炎洲抵阴壑,那得在一床。阏伯追实沈,左右分寇攘。
须臾异冬春,裘扇安可当。番休数汗粟,冰炭沸我肠。
怫郁不自聊,灾疢未渠央。非针艾所及,区区事祈禳。
牺牲一物无,祝祠甚荒唐。殷勤谢众鬼,汝计诚未良。
汝利在呕泄,藜苋焉足尝。我贫乏钱财,调汝徒披猖。
来汝岂不闻,儒生类强梁。子美虽老瘦,腼颜事新妆。
退之稍奸黠,百药更臭香。身病易语言,咄咄多谤伤。
吾将援此例,勉作新诗章。诗以荣汝归,自可捐糗粮。
资送于汝足,此外何所望。汝也宁不惭,急急去我旁。
将为穹谷嵁岩渊池于郊邑之中,则必辇山石,沟涧壑,陵绝险阻,疲极人力,乃可以有为也。然而求天作地生之状,咸无得焉。逸其人,因其地,全其天,昔之所难,今于是乎在。
永州实惟九疑之麓。其始度土者,环山为城。有石焉,翳于奥草;有泉焉,伏于土涂。蛇虺之所蟠,狸鼠之所游。茂树恶木,嘉葩毒卉,乱杂而争植,号为秽墟。
韦公之来,既逾月,理甚无事。望其地,且异之。始命芟其芜,行其涂。积之丘如,蠲之浏如。既焚既酾,奇势迭出。清浊辨质,美恶异位。视其植,则清秀敷舒;视其蓄,则溶漾纡余。怪石森然,周于四隅。或列或跪,或立或仆,窍穴逶邃,堆阜突怒。乃作栋宇,以为观游。凡其物类,无不合形辅势,效伎于堂庑之下。外之连山高原,林麓之崖,间厕隐显。迩延野绿,远混天碧,咸会于谯门之内。
已乃延客入观,继以宴娱。或赞且贺曰:“见公之作,知公之志。公之因土而得胜,岂不欲因俗以成化?公之择恶而取美,岂不欲除残而佑仁?公之蠲浊而流清,岂不欲废贪而立廉?公之居高以望远,岂不欲家抚而户晓?夫然,则是堂也,岂独草木土石水泉之适欤?山原林麓之观欤?将使继公之理者,视其细知其大也。”宗元请志诸石,措诸壁,编以为二千石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