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再拜:愈之获见于阁下有年矣。始者亦尝辱一言之誉。贫贱也,衣食于奔走,不得朝夕继见。其后,阁下位益尊,伺候于门墙者日益进。夫位益尊,则贱者日隔;伺候于门墙者日益进,则爱博而情不专。愈也道不加修,而文日益有名。夫道不加修,则贤者不与;文日益有名,则同进者忌。始之以日隔之疏,加之以不专之望,以不与者之心,而听忌者之说。由是阁下之庭,无愈之迹矣。
去年春,亦尝一进谒于左右矣。温乎其容,若加其新也;属乎其言,若闵其穷也。退而喜也,以告于人。其后,如东京取妻子,又不得朝夕继见。及其还也,亦尝一进谒于左右矣。邈乎其容,若不察其愚也;悄乎其言,若不接其情也。退而惧也,不敢复进。
今则释然悟,翻然悔曰:其邈也,乃所以怒其来之不继也;其悄也,乃所以示其意也。不敏之诛,无所逃避。不敢遂进,辄自疏其所以,并献近所为《复志赋》以下十首为一卷,卷有标轴。《送孟郊序》一首,生纸写,不加装饰。皆有揩字注字处,急于自解而谢,不能俟更写。阁下取其意而略其礼可也。
愈恐惧再拜。
寂寂常关内。有娇儿、懵懵莽莽,呱呱坠地。七九流年如逝水,不觉垂垂老矣。
漫回首、此生无悔。锦里琴书岷峨雪,酿就诗魂莹粹。
墨池畔、虹飞飙起。慷慨燃心春雷颂,更纵横、稷下多英气。
罗浮梦,青城美。凯歌欢舞迎新纪。谁料得、征途曲折,抑朱扬紫。
踏过劫波风骨健,默指天心梅蕊。拼余热、泞耕不止。
毕竟知交多处士,竹林下、煅灶犹堪睡。虎溪笑,谁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