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新乐府 隋堤柳 悯亡国也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隋堤柳,岁久年深尽衰朽。风飘飘兮雨萧萧,三株两株汴河口。

老枝病叶愁杀人,曾经大业年中春。大业年中炀天子,种柳成行夹流水。

西自黄河东至淮,绿阴一千三百里。大业末年春暮月,柳色如烟絮如雪。

南幸江都恣佚游,应将此柳系龙舟。紫髯郎将护锦缆,青娥御史直迷楼。

海内财力此时竭,舟中歌笑何日休。上荒下困势不久,宗社之危如缀旒。

炀天子,自言福祚长无穷,岂知皇子封酅公。龙舟未过彭城閤,义旗已入长安宫。

萧墙祸生人事变,晏驾不得归秦中。土坟数尺何处葬,吴公台下多悲风。

二百年来汴河路,沙草和烟朝复暮。后王何以鉴前王,请看隋堤亡国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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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东林寺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经窗灯燄短,僧炉火气深。索落庐山夜,风雪宿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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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妣事略

归有光归有光 〔明代〕

  先妣周孺人,弘治元年二月二十一日生。年十六年来归。逾年生女淑静,淑静者大姊也;期而生有光;又期而生女子,殇一人,期而不育者一人;又逾年生有尚,妊十二月;逾年,生淑顺;一岁,又生有功。有功之生也,孺人比乳他子加健。然数颦蹙顾诸婢曰:“吾为多子苦!”老妪以杯水盛二螺进,曰:“饮此,后妊不数矣。”孺人举之尽,喑不能言。

  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孺人卒。诸儿见家人泣,则随之泣。然犹以为母寝也,伤哉!于是家人延画工画,出二子,命之曰:鼻以上画有光,鼻以下画大姊。以二子肖母也。

  孺人讳桂。外曾祖讳明。外祖讳行,太学生。母何氏,世居吴家桥,去县城东南三十里;由千墩浦而南,直桥并小港以东,居人环聚,尽周氏也。外祖与其三兄皆以资雄,敦尚简实;与人姁姁说村中语,见子弟甥侄无不爱。

  孺人之吴家桥则治木绵;入城则缉纑,灯火荧荧,每至夜分。外祖不二日使人问遗。孺人不忧米盐,乃劳苦若不谋夕。冬月炉火炭屑,使婢子为团,累累暴阶下。室靡弃物,家无闲人。儿女大者攀衣,小者乳抱,手中纫缀不辍。户内洒然。遇僮奴有恩,虽至棰楚,皆不忍有后言。吴家桥岁致鱼蟹饼饵,率人人得食。家中人闻吴家桥人至,皆喜。有光七岁,与从兄有嘉入学,每阴风细雨,从兄辄留,有光意恋恋,不得留也。孺人中夜觉寝,促有光暗诵《孝经》即熟读,无一字龃龉,乃喜。

  孺人卒,母何孺人亦卒。周氏家有羊狗之痾。舅母卒,四姨归顾氏,又卒,死三十人而定。惟外祖与二舅存。

  孺人死十一年,大姊归王三接,孺人所许聘者也。十二年,有光补学官弟子,十六年而有妇,孺人所聘者也。期而抱女,抚爱之,益念孺人。中夜与其妇泣,追惟一二,仿佛如昨,馀则茫然矣。世乃有无母之人,天乎?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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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见蔡桓公

韩非韩非 〔先秦〕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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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八记

柳宗元柳宗元 〔唐代〕

始得西山宴游记

  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慄。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意有所极,梦亦同趣。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遂命仆人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茷,穷山之高而上。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塿为类,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游于是乎始,故为之文以志。是岁,元和四年也。


钻鉧潭记

  钻鉧潭,在西山西。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荡击益暴,啮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有树环焉,有泉悬焉。

  其上有居者,以予之亟游也,一旦款门来告曰:“不胜官租、私券之委积,既芟山而更居,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

  予乐而如其言。则崇其台,延其槛,行其泉于高者而坠之潭,有声潀然。尤与中秋观月为宜,于以见天之高,气之迥。孰使予乐居夷而忘故土者,非兹潭也欤?

钻鉧潭西小丘记

  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鉧潭,潭西二十五步,当湍而浚者为鱼梁。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树。其石之突怒偃蹇,负土而出,争为奇状者,殆不可数。其嵚然相累而下者,若牛马之饮于溪;其冲然角列而上者,若熊罴之登于山。

  丘之小不能一亩,可以笼而有之。问其主,曰:“唐氏之弃地,货而不售。”问其价,曰:“止四百。”余怜而售之。李深源、元克己时同游,皆大喜,出自意外。即更取器用,铲刈秽草,伐去恶木,烈火而焚之。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浮,溪之流,鸟兽之遨游,举熙熙然回巧献技,以效兹丘之下。枕席而卧,则清泠之状与目谋,瀯瀯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虽古好事之士,或未能至焉。

  噫!以兹丘之胜,致之沣、镐、鄠、杜,则贵游之士争买者,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今弃是州也,农夫渔父过而陋之,贾四百,连岁不能售。而我与深源、克己独喜得之,是其果有遭乎!书于石,所以贺兹丘之遭也。

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隶而从者,崔氏二小生:曰恕己,曰奉壹。


袁家渴记

  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山水之可取者五,莫若钻鉧潭。由溪口而西,陆行,可取者八九,莫若西山。由朝阳岩东南水行,至芜江,可取者三,莫若袁家渴。皆永中幽丽奇处也。

  楚越之间方言,谓水之反流为“渴”。渴上与南馆高嶂合,下与百家濑合。其中重洲小溪,澄潭浅渚,间厕曲折,平者深墨,峻者沸白。舟行若穷,忽而无际。

  有小山出水中,皆美石,上生青丛,冬夏常蔚然。其旁多岩词,其下多白砾,其树多枫柟石楠,樟柚,草则兰芷。又有奇卉,类合欢而蔓生,轇轕水石。

  每风自四山而下,振动大木,掩苒众草,纷红骇绿,蓊葧香气,冲涛旋濑,退贮溪谷,摇飃葳蕤,与时推移。其大都如此,余无以穷其状。

  永之人未尝游焉,余得之不敢专焉,出而传于世。其地主袁氏。故以名焉。


石渠记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得石渠,民桥其上。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渠之广或咫尺,或倍尺,其长可十许步。其流抵大石,伏出其下。踰石而往,有石泓,昌蒲被之,青鲜环周。又折西行,旁陷岩石下,北堕小潭。潭幅员减百尺,清深多倏鱼。又北曲行纡余,睨若无穷,然卒入于渴。其侧皆诡石、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庥焉。风摇其巅,韵动崖谷。视之既静,其听始远。

  予从州牧得之。揽去翳朽,决疏土石,既崇而焚,既釃釃而盈。惜其未始有传焉者,故累记其所属,遗之其人,书之其阳,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

  元和七年正月八日,鷁渠至大石。十月十九日,踰石得石泓小潭,渠之美于是始穷也。


石涧记

  石渠之事既穷,上由桥西北下土山之阴,民又桥焉。其水之大,倍石渠三之一,亘石为底,达于两涯。若床若堂,若陈筳席,若限阃奥。水平布其上,流若织文,响若操琴。揭跣而往,折竹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翠羽之水,龙鳞之石,均荫其上。古之人其有乐乎此耶?后之来者有能追予之践履耶?得之日,与石渠同。

  由渴而来者,先石渠,后石涧;由百家濑上而来者,先石涧,后石渠。涧之可穷者,皆出石城村东南,其间可乐者数焉。其上深山幽林逾峭险,道狭不可穷也。


小石城山记

  自西山道口径北踰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奇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神者倘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余未信之。

赏析 注释 译文

稽山书院尊经阁记

王守仁王守仁 〔明代〕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是常道也,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著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辩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辩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辩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犹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于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知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岗,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令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之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赏析 注释 译文

卜算子·不是爱风尘

严蕊严蕊 〔宋代〕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赏析 注释 译文

绮罗香·红叶

张炎张炎 〔宋代〕

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枫冷吴江,独客又吟愁句。正船舣、流水孤村,似花绕、斜阳归路。甚荒沟、一片凄凉,载情不去载愁去。
长安谁问倦旅?羞见衰颜借酒,飘零如许。谩倚新妆,不入洛阳花谱。为回风、起舞尊前,尽化作、断霞千缕。记阴阴、绿遍江南,夜窗听暗雨。
赏析 注释 译文

菩萨蛮·洛阳城里春光好

韦庄韦庄 〔唐代〕

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
柳暗魏王堤,此时心转迷。
桃花春水渌,水上鸳鸯浴。
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
赏析 注释 译文

水调歌头·追和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举手钓鳌客,削迹种瓜侯。重来吴会,三伏行见五湖秋。耳畔风波摇荡,身外功名飘忽,何路射旄头?孤负男儿志,怅望故园愁。
梦中原,挥老泪,遍南州。元龙湖海豪气,百尺卧高楼。短发霜粘两鬓,清夜盆倾一雨,喜听瓦鸣沟。犹有壮心在,付与百川流。
赏析 注释 译文

兰陵王·恨之极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己未八月二十日夜,梦有人以石研屏见饷者。其色如玉,光润可爱。中有一牛,磨角作斗状。云:“湘潭里中有张其姓者,多力善斗,号张难敌。一日,与人搏,偶败,忿赴河而死。居三日,其家人来视之,浮水上,则牛耳。自后并水之山往往有此石,或得之,里中辄不利。”梦中异之,为作诗数百言,大抵皆取古之怨愤变化异物等事,觉而忘其言。后三日,赋词以识其异。

恨之极,恨极销磨不得。苌弘事,人道后来,其血三年化为碧。郑人缓也泣。吾父攻儒助墨。十年梦,沈痛化余,秋柏之间既为实。
相思重相忆。被怨结中肠,潜动精魄。望夫江上岩岩立。嗟一念中变,后期长绝。君看启母愤所激。又俄倾为石。
难敌,最多力。甚一忿沈渊,精气为物。依然困斗牛磨角。便影入山骨,至今雕琢。寻思人间,只合化,梦中蝶。 

赏析 注释 译文

菩萨蛮·花明月暗笼轻雾

李煜李煜 〔五代〕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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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遇乐(旧上声韵,今移入平声)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玉腕笼寒,翠阑凭晓,莺调新簧。暗水穿苔,游丝度柳,人静芳昼长。云南归雁,楼西飞燕,去来惯认炎凉。王孙远,青青草色,几回望断柔肠。
蔷薇旧约,尊前一笑,等闲孤负年光。斗草庭空,抛梭架冷,帘外风絮香。伤春情绪,惜花时候,日斜尚未成妆。闻嬉笑,谁家女伴,又还采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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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次蔡仲明韵)

姚述尧姚述尧 〔宋代〕

红叶漫随风舞,黄花不畏霜凋。诗人把酒竞招招。更欲移尊藉草。
醉里谪仙兴逸,夜深归骑声呶。孟公投辖未相饶。不放秋光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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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记梦)

廖行之廖行之 〔宋代〕

雨歇凉生枕罩。不梦大槐宫殿。惟对谪仙人,一笑高情眷眷。离恨。离恨。无奈晓窗杂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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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寿)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山寺辋川图。霜叶云林锦绣居。寿斝浮春珠翠拥,欢娱。满院流泉绕绮疏。
道气自肤腴。几席轻尘一点无。天要耆英修相业,清都。已有泥书降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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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靓妆艳态,娇波流盼,双靥横涡半笑。尊前烛畔粉生光,更低唱、新翻转调。
花房结子,冰枝清瘦。醉倚香浓寒峭。雏莺新啭上林声,惊梦断、池塘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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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儿(有尼从人而复出者,戏用张子野事赋此)

程垓程垓 〔宋代〕

双鬓乍绾横波溜。记当日、香心透。谁教容易逐鸡飞,输却春风先手。天公元也,管人憔悴,放出花枝瘦。
几宵和月来相就。问何事、春山斗。只应深院锁婵娟,枉却娇花时候。何时为我,小梯横阁,试约黄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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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金门(杏花)

程垓程垓 〔宋代〕

春悄悄。红到一枝先巧。酒入半腮微带卯。粉寒香未饱。
芳意枝头偏闹。困尽蜂须莺爪。拟倩玉纤和露拗。情多愁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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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近(驾德远·贺生辰)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不羡八千椿,不羡三偷桃客。也不羡他龟鹤,一总为凡物。
羡君恰似老人星,长明无休息。好与中兴贤主,立维城勋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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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负你千行泪。大都来、一寸心儿,万般萦系。似恁愁烦那里洎。故自三年二岁。为你后、甘心憔悴。终待说、山盟海誓。这恩情、到此非容易。拚做个,久长计。
紧要事须评议。怕人人、蓦地知时,怎生处置。毒害心肠袄知是。怕你生烦到底。便莫待、将人轻弃。不是我多疑你。被傍人、赚后失圈_。经一事,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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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提刑仲钦行部万里,阅四月而后来归,辄成,为太夫人寿)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去日清霜菊满丛。归来高柳絮缠空。长驱万里山收瘴,径度层波海不风。
阴德遍,岭西东。天教慈母寿无穷。遥知今夕称觞处,衣彩还将衣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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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送谢倅之临安)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客里送行客,常苦不胜情。见公秣马东去,底事却欣欣。不为青毡俯拾,自是公家旧物,何必更关心。且喜谢安石,重起为苍生。
圣天子,方侧席,选豪英。日边仍有知已,应剡荐章间。好把文经武略,换取碧幢红旆,谈笑扫胡尘。勋业在此举,莫厌短长亭。
赏析

醉蓬莱(梅)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向蓬莱云渺。姑射山深,有春长好。香满枝南,笑人间惊早。试问寒柯,镂冰裁玉,费化工多少。东合诗成,西湖梦觉,几番清晓。
好是罗帏,麝温屏暖,却恨烟村,雨愁风恼。一一清芬,为东君倾倒。待得明年,翠阴青子,荫凤皇池沼。更把阳和,从头付与,繁花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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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和正卿弟生日词三首)

程大昌程大昌 〔宋代〕

遥认埙篪相应,为传珠贯累累。紫荆同本但殊枝。直须投老日,常似有亲时。
子姓亦闻多慧性,贪书不是痴儿。朝家世世重诗书。一登龙虎榜,许并凤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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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减字

陈师道陈师道 〔宋代〕

娉娉袅袅。芍药枝头红玉小。舞袖迟迟。心到郎客已知。
当筵举酒。劝我尊前松柏寿。莫莫休休。白发簪花我自羞。
赏析

踏莎行

陈师道陈师道 〔宋代〕

红上花梢,风传梅信。青春欲动群芳竞。林声鸟语带余寒,江光野色开游径。
乍雨还晴,暄寒不定。重门深院帘帷静。又还日日唤愁生,到谁准拟风流病。
赏析

虞美人(宜人生日)

李弥逊李弥逊 〔宋代〕

梨花院落溶溶雨。弱柳低金缕。画檐风露为谁明。青翼来时试问、董双成。
去年春酒为眉寿。花影浮金斗。不须更觅老人星。但愿一年一上、一千龄。
赏析

满庭芳(彭守生辰)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节物争妍,江山改观,已闻春到萧滩。瑞烟和气,葱蒨接螺川。元是使君诞日,半千运、来踵三贤丞相刘公诗云,四百年间出三相。争相竞,谁知胜地,拜相有前山。
芳筵。开富寿,罗绮间簪组骈阗。正雪梅迎腊,霜月将圆。看取霜髯秀颊,人人道、平世神仙。调元手,阴功在继,八百定长年。
赏析

番枪子

韩玉韩玉 〔宋代〕

莫把团扇双鸾隔。要看玉溪头、春风客。妙处风骨潇闲,翠罗金缕瘦宜窄。转面两眉攒、青山色。
到此月想精神,花似秀质。待与不清狂、如何得。奈向难驻朝云,易成春梦恨又积。送上七香车春草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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