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坡公几辛丑,集古不见六一叟。石鼓又经七百年,点𪑮欲化长虹走。
涌盄渫㳿既聱牙,趩𧾨{豕唇}蜀讵适口。何如古癸字无多,畴兹疑案坛山后。
前年天藻重编排,抉剔文义还什九。其𦚎孔庶羉𣬎𣬎,亦有鱮鲤橐杨柳。
收缩元气归豪芒,转动天枢灿星斗。从臣才艺简选精,珍宜拱璧悬臂肘。
连江伪刻何足论,若粟去秕苗去莠。琅嬛仙人一代宗,龙文健笔苏韩友。
金石借证经史讹,斤权㞼殹悟鷇{孛殳}。天下流传秘本希,三百余字袭蝌蚪。
缅思苏李张窦徐,欧褚虞杜皆前耇。品评墨妙群推崇,猎碣潜驱犬羊嗾。
诸侯剑佩骋雄俊,锡以彤弓及鬯卣。大书深刻理则那,昭示日月振蒙瞍。
陈仓凤翔踪迹奇,不将荒幻等岣嵝。日炙雨淋致漫漶,要其气体弥深厚。
重摹安置郡学中,参订同观志某某。十三经版各辉映,凤翥龙翔属谁有。
由来作人邦家基,南山颂栲北山杻。竟拟兼金耀虓虎,青比朱丝约刍狗。
爱古端资汲绠深,如公真与颉籀偶。惜早沈沙更嵌金,遂令读者徒搔首。
岁年甲乙从缺略,毋怪亭林事攻掊。我闻神异靖康时,济河风大重莫取。
至今璧合珠亦联,圜桥左右离尘垢。文武成康流泽长,中兴遗迹蛟龙守。
贞珉况复树东南,文物声名长不朽。吴山峨峨浙水深,猗欤休哉万年寿。
陈鸿寿(1768~1822年),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书画家、篆刻家。字子恭,号曼生、曼龚、曼公、恭寿、翼盦、种榆仙吏、种榆仙客、夹谷亭长、老曼等。曾任赣榆代知县、溧阳知县、江南海防同知。其工诗文、书画,善制宜兴紫砂壶,人称其壶为“曼生壶”。书法长于行、草、篆、隶诸体。为“西泠八家”之一。有《种榆仙馆摹印》、《种榆仙馆印谱》行世,并著有《种榆仙馆诗集》、《桑连理馆集》。嘉庆二十一年为周春撰著的《佛尔雅》提写序跋。
试望平原,蔓草萦骨,拱木敛魂。人生到此,天道宁论?于是仆本恨人,心惊不已。直念古者,伏恨而死。
至如秦帝按剑,诸侯西驰。削平天下,同文共规,华山为城,紫渊为池。雄图既溢,武力未毕。方架鼋鼍以为梁,巡海右以送日。一旦魂断,宫车晚出。
若乃赵王既虏,迁于房陵。薄暮心动,昧旦神兴。别艳姬与美女,丧金舆及玉乘。置酒欲饮,悲来填膺。千秋万岁,为怨难胜。
至如李君降北,名辱身冤。拔剑击柱,吊影惭魂。情往上郡,心留雁门。裂帛系书,誓还汉恩。朝露溘至,握手何言?
若夫明妃去时,仰天太息。紫台稍远,关山无极。摇风忽起,白日西匿。陇雁少飞,代云寡色。望君王兮何期?终芜绝兮异域。
至乃敬通见抵,罢归田里。闭关却扫,塞门不仕。左对孺人,顾弄稚子。脱略公卿,跌宕文史。 赍志没地,长怀无已。
及夫中散下狱,神气激扬。浊醪夕引,素琴晨张。秋日萧索,浮云无光。郁青霞之奇意,入修夜之不旸。
或有孤臣危涕,孽子坠心。迁客海上,流戍陇阴,此人但闻悲风汩起,血下沾衿。亦复含酸茹叹,销落湮沉。
若乃骑叠迹,车屯轨,黄尘匝地,歌吹四起。无不烟断火绝,闭骨泉里。
已矣哉!春草暮兮秋风惊,秋风罢兮春草生。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灭兮丘垄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
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治,臣虽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望国 一作:思国)
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忧而道著,功成而德衰,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岂其取之易守之难乎?昔取之而有余,今守之而不足,何也?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吴、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董之以严刑,震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车朽索,其可忽乎?
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以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宏兹九德,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鸣琴垂拱,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